是小雨不是锤锤

油嘴又滑舌 八面不玲珑

襄阳纪事(三十三)(三十四)【《五鼠闹东京》猫鼠同人】

北冥大胖鱼:

(三十三)


三天的时间不短,足够将大小之事安排妥当。


赵珏阴险狡诈,又贵为王爷,没有证据怕是不能说抓就抓。于是众人打算先把冲霄楼破了,找到盟书后再名正言顺捉拿他。


白玉堂仔细看了冯渊送去的那几张图,按院落的方位大小布局一一排除,最终猜测机关簧锁就布在恒坤院之中。当晚便先行一步,看看这机关有无破解之法。


王朝与艾虎分别留在巡按府和太守府,其余的人兵分三路,智化、蒋平和徐庆进冲霄楼找盟书,欧阳春与丁氏双侠潜入集贤堂,卢方与韩彰带着府兵伏在王府后山,时机一到便冲杀进去。


等白玉堂到了恒坤院四下看了一番,心说这个院子大约是王府中最破败的地方了。不过越是人迹不至的地方越是有秘密,他拿甘家断魂香把守卫之人迷晕拖进竹丛,便细细查找起来。


摸到一座假山的石壁孔洞之时,白玉堂忽觉身后有人,他心中一紧,便猛地回身拍出一掌。


那人却轻轻一闪,迅速上前将他压在了石壁之上。


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不是展昭是谁。白玉堂刚要松一口气,男人微凉的唇就落了下来,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游走了一圈。


白玉堂愣了片刻才把他推开,皱眉道:“发什么疯?”


展昭原本也没想做这十分轻浮的事,大概是因为分别了数日,也因为白玉堂那副警觉凌厉的样子,竟一时没有忍住。他深深看了白玉堂一眼,说:“我觉得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。”


白玉堂倒是同意这句话,大约是在君山那段时间朝朝暮暮地惯了,不过就是分开七八天,想来如同过了几个月一般。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也有些想念他,别开眼问道:“你怎知我在这里?”


展昭微微后退了一步,四处看了看:“冯渊说这几个院子都是守备森严的,我转了转发现唯独这里没有人看守,便知道是你来了。”


 “聪明,”白玉堂点点头,站直了身子让后背离开假山上的石头,又问道,“今日可是你值守冲霄楼?那边安排好了?”


 “严防刺客保护王爷,把守楼的都遣到别处去了。”这时展昭才注意到他手中的巨阙,虽然前些日子见惯了他用刀,不过看到自己的东西在他手中,心中莫名有些愉悦。他指了指那把剑,勾唇道:“你不是说不用么?”


“削铁如泥嘛,今晚上来干点粗活,不用白不用。”白玉堂挽了个剑花,巨阙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,又被稳稳抓在手里,“还挺顺手的。”


展昭笑着摇摇头,又摸了摸他身侧的假山,问:“找到机关了?”


“还没有,如果冯渊画得没错,冲霄楼的机关簧锁就在这院中。”白玉堂蹲下身来,用指节轻轻叩击地面的石板。展昭不懂这些,一边跟在他后面,一边警觉地看着四周。


等到了一口井附近,白玉堂停住了。他取了一块石子抛到井下,侧耳细听片刻,对展昭招招手说:“这井中无水,井下很有可能是一条密道。你在这里等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


不知井下情形,展昭怎么敢让他轻易下去,忙拽住他道:“我下。”


“怎么?”白玉堂没打算听他的,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,一边从怀中取出段带铁钩的绳索。


展昭把绳索抢过来,信口说道:“这院子怨气重啊,每次我经过这里都能听到凄叫声,说不定这井底会有鬼,还是冤死的厉鬼,青面獠牙尸气熏天的那种……”


白玉堂虽然让展昭说地周身一阵凉,但也知道这人是在胡诌,不过就是不放心自己下去。他微微翻了个白眼,刚要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,就觉得什么东西抓住了他踩在井台上的脚踝,而后用力一扯。


白玉堂毫无防备地发出一声低呼,跌入井中。


展昭大惊,心说这井中真的有鬼不成。他探身在井台边看了一眼,紧跟着跳了下去。


好在这井并不深,至少不是把人摔坏的深度。井底很黑,猝然进入的人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,但展昭能听到类似衣物摩挲肢体相搏的声响。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,试探地叫了一声:“玉堂?”


没有人回答他,但那边的动静大了起来,接着又传来兵刃相击的声响和一声闷哼。


“什么鬼东西!”


就在展昭要拔剑的时候,终于听到了白玉堂的声音。他稍微松了一口气,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带着火折子,忙取出来吹亮,看了看身边的情形。


这确实不是一口寻常的井,井底十分宽敞,有一间房屋那么大。白玉堂就握着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喘着气,大约也吓得不轻,左侧衣袖沾着些血迹,好在没有受伤。


把白玉堂拖下来的当然不是什么鬼,但此时已经是个死人了。展昭走过去仔细一看,皱眉道:“朱英?”


刚刚白玉堂被拖着跌落井中,那人又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。惊慌之中他本能反击,哪里能想到要留活口。看着朱英颈侧又深又长的伤口,白玉堂摇摇头道:“应该留他性命问一问冲霄楼的事。”


“杀了也没关系,他什么都不会说,”展昭一边查看周围的石壁一边说,“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忠于赵珏的人了。”


很快两人就找到了一扇极为隐蔽的石门,门上机关倒是简单,不过就是打乱的八卦阵图,按着石钮对好便可。


石门刚推开一条缝隙,光亮就透了出来。里面果然是一条密道,燃着许多火把,亮如白昼。他们沿着密道往前走去,估摸着地面上冲霄楼的方位,拐了几个弯后到了一个更大的石洞中。


十几个紧密扣连的齿轮和许多条粗壮的铁链出现在他们眼前。白玉堂看了看手中的剑,心说果然要些干粗活了。


他门并没有动那些铁链,知道稍微触动就扯着齿轮转起来,牵动冲霄楼的机关。白玉堂指了指那一堆齿轮,说:“先把这玩意儿拆了。”


不过他左右看了一阵子,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。


就在这时,下面的铁链突然叮然作响,朝冲霄楼那头滑去。


白玉堂此时还没有碰眼前的转轮,皱眉道:“怎么回事?有人触了机关?”


展昭眼疾手快抓住了那条渐渐收紧的铁链,不过左侧一个齿轮还是被牵动了一下。白玉堂从囊中掏出一把飞石,抛进间隙之处。奈何齿轮太大,这用作暗器的小石子根本难以卡住。眼看展昭那边越来越吃力,白玉堂拔出巨阙,朝那齿轮猛地砍去。


这一剑下去竟然迸出了火星,转轴上有了个明显豁口,剑刃却完好无损。白玉堂也来不及对展昭称赞这剑如何好用,又朝着那处砍了几下。


展昭忽然道:“不好!”


白玉堂也闻到了,石室中有什么燃烧的气味。他低头一看,在脚下不远的地方竟有几根火药引信被点燃,顺着铁链的方向迅速烧过去。


展昭腾出左手,拔剑迅速把它从中斩断。但因泄了些力道,那铁链一时抓不紧,扯着机关转动起来。白玉堂立即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,别入齿缝之中,运足内力反手猛撬。那齿轮虽然没有完全砍下,但终是与别的转轮齿列错开,独自转了几圈便不动了。


两人脱力般地喘出几口气,白玉堂走过去拉着展昭的手看了看,右掌心果然布满铁锈和血迹。他抿了抿唇,刚要撕下自己衣摆为他包扎伤口,却被展昭拦住了。


“无妨,”男人摆摆手,又指了指他身后,“先把剩下的拆了。”


这些大大小小的齿轮只要除了那关键的一个,再拆其他就不用那么小心了。没用多长时间,两人就把这不小的机关簧锁搞得七零八落再也转不起来,末了还有些不放心,又把那些铁链全都砍断了。


展昭看着地上那半截引信,问白玉堂:“怎么点着的?”


白玉堂摸了摸其中一个变了形的轮轴,凑到鼻尖嗅了一下:“上面有火石粉,稍有摩擦就会燃起,落下的火花必会烧到引线。”


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,只见那引信与铁链一起,延伸到一堵墙壁之后。展昭皱眉:“赵珏想炸了冲霄楼,这么看来,盟书并没有在那里。”


白玉堂却摇头道:“也有可能他不想留着这盟书了,放在冲霄楼做诱饵,不管如何总要进去找一找。”


展昭心知也有道理,赵珏狡猾多端,很难猜测他真正的意图,所以一个地方也不能放过。


两人原路回到地面之上,正打算去冲霄楼,又在院门口的竹丛后遇到了冯渊。


展昭低声问他:“你不是在盯着赵珏吗?跑到这里来作甚?”


“可算找到你了,”冯渊摆摆手道:“就是你家王爷让我来叫你去他的寝殿,说有要事相商……他是不是想逃?”


怕是又有了什么变故,白玉堂想了想对展昭说:“你先回去稳住他,我去跟四哥通个消息,而后过去找你。”


展昭心想只能如此了,又叮嘱他道:“你千万小心。”


白玉堂点点头,转身走进茫茫夜色之中。


到了冲霄楼,他找到早已潜在楼外的智化等人,先问了问刚才是不是有人碰了机关。


徐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是,刚才我一时好奇这机关到底是什么厉害样子,往门口抛了块石头试了试……可那门口刚射出几只箭,就没有动静了。”


白玉堂并没有责怪他,反而放下心来,这说明刚才拆的就是冲霄楼的机关。他这才把井下的情形告诉众人,听他这么一说,智化与蒋平也开始琢磨这盟书到底在不在里面。不过眼下机关已除,进去找找便可。


白玉堂也与他们一同进了楼,特地查看了从前的布了机关的地方。确认没有什么威胁了,便嘱咐他们仔细寻找,找到到或找不到都立即去赵珏寝殿,自己先行离开。


展昭与冯渊到了赵珏的议事之处,远远扫视了一眼,在场的除了他们还有十多个人,像是在商议什么。这些人大约都是赵珏最信任的,有江湖人,有赵珏近卫,还有几个素日不太常见的文官。


“王爷何事?”展昭走过来俯身拱手,心中却盘算着以他与冯渊之力迅速制服这些人的可能性。


赵珏示意他们二人也坐下,也不掩饰自己的不安,说:“本王刚刚做了个梦,梦见小皇帝派人来拿我。不能再等下去了,眼下有两条路可选,一是秘密进京找庞吉相助,二是离开中原前往西夏。”


生死之路的抉择至关重要,那些人又争论起来,各有各的说辞,也商讨不出个结果。


赵珏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展昭,展昭心中冷笑,这奸王果然是要跑。不过面上还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,过了片刻他才说:“我觉得,王爷还是再等等的好,这两条路不管选了哪条,都有极大的风险。”


赵珏躁怒起来:“等?还要等多久,如今三天已过,那使者说不准刚刚到达西夏,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

有的人刚想附和展昭的说法,此时都沉默不语了。


忽然展昭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,轻声说:“来了。”


 


 


(三十四)


展昭话音刚落,就听房顶咔啦一声,天窗的木框被踹了个粉碎,一人从上边飘然而下,稳稳落在赵珏正前方。


赵珏猛地坐直了身子,喝到:“什么人?”


“白玉堂。”那人背手握剑,睥睨一笑。虽然的衣袖上沾了血迹,衣摆上还有些锈迹和灰尘,可就算是这样,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风神俊秀又气魄天成的锦毛鼠了。


赵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白玉堂不是已经死了?”


白玉堂冷笑反问:“你这老不死的还活着,我为什么会死?”


赵珏又惊又怒地看了他片刻,而后像想起了什么,指着展昭道:“你不是一直追杀展昭吗?他就在这里,你还不动手?”


展昭暗自摇头,赵珏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人,这挑拨不免太失水准。不过此言一出,在座的包括冯渊都有些发愣,不知道沈仲元为何又成了展昭。


“多谢王爷提醒,不过还有件事王爷一定不知道,”白玉堂看向展昭,翘着唇角说,“展昭是我的人。”


展昭微微挑了一下眉,心说谁是谁的人日后慢慢探讨。


赵珏诧异地回过身去看展昭,那人握着剑站了起来,身形笔直目光凛然,早已不再是那副卑躬屈膝的谄媚模样。赵珏终于明白初见展昭时不对劲的感觉出在哪里,这才是真正的南方之侠,御猫展昭。


两把宝剑几乎同时出鞘,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。


赵珏此时来不及后悔以前做出的错误决断,大吼一声: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

那些人这才回过神来,拔出兵刃向展昭白玉堂攻去。他们都是深得赵珏信任的心腹之人,但未必是王府中功夫最好的,两人解决这些人不在话下,何况还有冯渊。不出一盏茶的功夫,那十来个人非死即伤,皆倒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。


赵珏想趁乱逃走,却被展昭的袖箭打中小腿,踉跄着跪倒在地。


事到如今他只好咬牙摆起了皇叔架子:“本王是先皇的弟弟,当今皇上的叔父,你们无凭无据就敢大闹王府,这样对待本王,不怕诛灭九族?”


“少啰嗦,你侄子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你。”白玉堂在一个躺倒的人身上仔细擦了擦剑上的血迹,走到赵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盟书在哪里?”


赵珏阴恻恻地笑起来:“盟书就在冲霄楼,有本事再进一次。知道你上次不过瘾,这次保你死无全尸。”


展昭听得皱眉,一脚踩在赵珏伤处,把袖箭又踩进去半寸:“说。”


赵珏此时最恨的人就是他,咬牙切齿地说:“展昭,你不会有好下场,不要忘了,你的名字也在盟书之上。”


展昭刚要说不劳王爷费心,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几声巨响。


赵珏仰天大笑道:“我说盟书就在冲霄楼,但现在已经被炸成了碎片,连同那些进了楼的老鼠。”


“炸了的不是冲霄楼,而是你的院门。”白玉堂叹了口气,故作怜悯地看着他,“实话告诉你,冲霄楼已经成了无用的玩意儿,你说的那些老鼠很快就能翻个底朝天。”


刚才的巨响自然不是从冲霄楼传来的,韩彰等人早就隐伏在王府后的草山,子时三刻一到,就带人把襄阳王府的大门炸得粉碎。太守府以及巡按府的府兵总共有五六千人,冲进去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

再说冲霄楼之中,白玉堂走后,众人把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都细细搜查了一遍,确实没有盟书的踪影。


不过他们也有别的发现,赵珏在这里藏了大量黄金,少说有几百万两,其余的珠玉珍宝不计其数,这些年他搜刮的民脂民膏恐怕都在这里。而在冲霄楼的中间位置,还有一间巨大的房间,里面竟然置有龙椅龙床,还有冠袍带履等御用之物。


智化摸了摸下巴道:“怪不得赵珏不稀罕展昭偷走的那些个玩意儿,原来是已经有了。”


这些罪证也紧要得很,冲霄楼若是真的炸了,恐怕都要埋于地底了。众人看了个大概,又想到白玉堂的嘱咐,便不在这里耽搁,赶去与他汇合。徐庆还想坐坐那龙椅体会一下是个什么滋味,被蒋平和智化拽着走了。


刚出了冲霄楼没多久,他们就听到不远处的雷公弹的声响,知道是韩彰等带人杀进来了。王府瞬间混乱起来,几人也不用潜行,直奔赵珏的寝殿去了。


等找到白玉堂,蒋平也没顾得上看室内的情形,抹了一把脸道:“老五,仔细找过了,盟书没在冲霄楼。”


“在这里,”白玉堂正在看一卷什么东西,闻言朝他扬了扬手,“劳烦几位哥哥白白进楼了。”


“倒是没有白进,找到了不少别的东西。”看到盟书蒋平便放了心,问道,“在哪里找到的?”


白玉堂看着颓然而坐的襄阳王,轻笑一声:“在咱们王爷身上。”


就在刚才,白玉堂说把冲霄楼翻个底朝天的时候,展昭仔细留意了赵珏的神情。他并没有露出十分惊慌的模样,貌似并不害怕他们从那里找出盟书。如果盟书不在冲霄楼,就说明赵珏不想毁了它,再加上他说要去京城或者是西夏,盟书对他来说还有用处,那必然是带在身上了。


展昭冲着他的胸口抬了抬下巴,说:“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搜出来?”


赵珏终于变了脸色的时候,展昭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

眼下赵珏已缚,盟书已取,可院早就混战成一团。几人把赵珏绑在椅子上,冯渊对众人道:“我守在这里,你们快去吧,集贤堂里还有上百江湖人,至少有二三十人能称得上高手。” 


这次与在陈州时不同,不能指望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。赵珏那些门客对他颇为忠心不说,也知道谋反非同小可,凡在盟书之上的人都不可赦免,自然不会乖乖投降,穷途末路之时更是拼死一搏。


这场战役持续了半夜,曙色将至之时,还有零星几人负隅顽抗。


喊杀声越来越弱,整个王府却依然弥漫着雷公弹的烟雾和鲜血的味道。


身边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后,白玉堂清了清干灼的喉咙。从寝殿出来后他便与展昭分头而战,眼下不知那人杀到哪里去了。他收了剑四处寻望,最终在一个偏院中看到了展昭的身影。看起来这边也刚刚结束,展昭正把剑插在地上,虚扶着剑柄有些气喘。


白玉堂走过去,看着身边的伤者和死人,摸了摸他的胸口问道:“有没有受伤?”


展昭倒是没有受伤,只是耗了不少体力,他摇了摇头,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的青年。看样子白玉堂也费力不少,白皙的脸上沁着汗水,混杂着溅上的血迹。展昭用手背轻轻擦了擦他的脸,笑着说:“脏耗子。”


白玉堂也笑了,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脸,哼道:“花脸猫。”


此时此刻,轻松和愉悦充斥着两个人的心脏,展昭看着白玉堂的双眼,终于忍不住把那人拥在怀中。在他收紧手臂的同时,白玉堂也抬起双手,更加热烈而用力地回应这个拥抱。


两人什么都没说,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气息。


然而没过多久,这份充实满足之感却被一声轻咳打破了。


听到有人过来了,白玉堂下意识便要推开,可展昭并不慌乱,摸着白玉堂头发的手不着痕迹地往下移了一点,颇为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背,而后若无其事地放了手。


欧阳春与智化看外面战况已定,就想到这院中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,刚进了那拱形小门,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缠绵景象。智化忙咳嗽了一声,生怕这两人接下来再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,吓到欧阳春就不好了。


好在展昭应对自然,在欧阳春看来,不过就是好友重逢和大战胜利后的喜悦庆贺罢了。他走过去看了看两人身上并无大的伤口,便放下心来,随口问道:“赵珏呢?”


“绑在寝殿了,冯渊在那边守着。”白玉堂心说差点忘了赵珏这一茬,“快回去看看。”


且说展昭等人走后,赵珏又动了些心思,把冯渊叫过来,封侯拜将金银财宝地许诺了一通,让冯渊放他走。


冯渊听都懒得听,跨坐在椅子上琢磨展昭和沈仲元的事,刚想了个大概,又听赵珏大喊起来:“救驾!快来救驾!”


冯渊不耐烦地站起来,抽了赵珏的腰带勒在了他的嘴上。不过赵珏喊的那几声貌似管用,竟真有两个人找到了这里,踹开门冲了进来。


冯渊功夫不怎么好,好在有些智谋。他也不硬来,连诈带骗外加暗器,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。可另一个更棘手一些,冯渊渐渐不敌,眼看那人的刀越来越快,他咬牙捏住最后一只镖,心想实在不行便用那同归于尽的一招。


就在这时,他看了一眼门口大叫道:“救救救……救命!”


那人早就不信冯渊这套老把戏,举刀就砍。谁知一个黑影迅速过来,只听这一刀“嘡”地砍在更硬的兵刃上,一个紫髯汉子站在他面前,冷声道:“谁敢伤我徒弟?”


进来的正是欧阳春他们,冯渊上蹿下跳这么一阵子,着实累得不行,眼下来了帮手,连师父都没力气叫,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。


展昭以为他受了伤,忙过去看严不严重。冯渊却大喘了几口气,摆摆手笑起来。人生奇妙,几年前他在酒馆茶坊听着这些江湖人物的轶事传闻的时候,哪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结识他们,会成为北侠的徒弟,会与南侠并肩共事这许多天。


欧阳春十招之内就把那人解决了,赵珏绝望地闭上双眼,知道再也没有回天之力。


众人把他押至王府外的囚车之上,同党皆缚至巡按府定罪,王府连同冲霄楼一并查封。


此时天光大亮。襄阳之役大获全胜,多年的隐患被连根拔除,从此境内无事,圣上解忧。


十月廿七,荆襄九郡巡按颜查散与众江湖义士一道,押赵珏以及其他主犯进京。


展昭并未在这一行人之列,他在巡按府的僻静之处与白玉堂辞别,说手头还有些别的事要办,等过几日再在汴梁相见。


白玉堂点头道:“正好,我也有另一件要紧的事要办,晚几天回去。”


展昭不解:“赵珏都抓住了,还有什么事比进京交差更重要?”


“我奉旨捉拿展昭和晏飞啊,如今一个都没抓到,交什么差?”白玉堂瞥了他一眼,“还不是因为你把晏飞放走了。”


“原来是这件事……”展昭眨眨眼道,“你们好不容易抓住他,为此你还受了伤,我怎么会轻易放他走?我就是要去办此事,你只管在开封府等着,过两天我就带着他进京。”


“你知道晏飞在哪里?”白玉堂有些意外。


展昭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就关押在茉花村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待续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为什么又这么多天没更?因为卡文啊!机关什么的都是胡扯的,有bug或者表达不清的地方一定要告诉lo主,马上改!

评论

热度(121)

  1. 是小雨不是锤锤北冥大胖鱼 转载了此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