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雨不是锤锤

油嘴又滑舌 八面不玲珑

襄阳纪事(十六)(十七)【《五鼠闹东京》猫鼠同人】

北冥大胖鱼:

(十六)


第二天中午,丁月华就离开了沙家庄,连丁兆蕙都没有告诉。她怕丁兆蕙看到她红了的双眼,也怕丁兆蕙问其中的缘由。她不能说自己喜欢上了别人,却不知道他与展昭是同一个人。


她因展昭的缘故从丁家庄跑出来,在这尘埃四起的江湖中行走了许久。直到遇到了沈仲元,她以为找到了那个对的人,那却是她平生犯的最大的错。


白玉堂站在窗前看她牵着马经过。


昨晚他并没有听清他们全部的谈话,不知丁月华心中之人是谁,也不明白到后来她为何仓皇失措。但他知道,过不了多时,江湖上一定会传出展昭终于被丁家小姐退了婚。到时候他们都会赞赏丁姑娘深明大义,嘲笑展昭咎由自取,也会有许许多多青年才俊再次踏进丁家庄提亲。


而曾经大名鼎鼎的南侠客,早已是千夫所指恶名昭著了。


不过白玉堂想,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,反正自己恨透了他。


秋日午后的阳光还是有些刺眼。白玉堂在那里站了一阵子,就回到床上躺下了。


这是他从陷空岛去东京以后难得的闲暇时光,闲暇到可以数清窗外的云,可以想完从前的事。


以前在陷空岛的时候,他总是云游在外,只有每年收租之时,回去给卢方帮把手理理账。那时还没有什么御猫,他也不认识什么沈仲元。闲着了就在五义厅的房顶上看着流云,听厅中四位哥哥七嘴八舌谈论陷空岛什么鱼好吃之类的话题。


他算了算,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见他们了。


晚饭的时候,沙龙照旧让人把饭菜送到了白玉堂房中,送饭的人回来却说白五爷不见了,留下了一封书信。


白玉堂在信中说,因十分想念四位哥哥,又担心巡按府之事,就决定回去。不告而别是怕沙前辈和欧阳大哥费心神,等有机会还会登门道谢。


因为伤口还动不得,白玉堂骑马骑得很慢,到襄阳城中天已经黑了。


到了巡按府,他怕惊动府院众人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只好咬牙翻墙进去,又悄悄走到自己房间。刚要进去,他察觉到里面似乎有人,便从半掩的门口看了一眼。


只见徐庆正在他房中坐着,拿着他曾经用过的茶杯不住叹气,仔细一看眼中还有泪光。


白玉堂心说这是干什么,双手把门一推,低声叫了声“三哥”。


“老……老五!”徐庆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,“你你你是人是鬼?”


白玉堂走到他面前示意他小声些,皱眉道:“我还活得好好的呢,四哥不是去看过我吗?没跟你们说?”


徐庆哪里还有功夫说别的,把眼睛一抹就跑去叫那些人了。


众兄弟再次相见本就让人激动,更何况差点生死相隔。众人又是惊喜,又是后怕,卢方和颜查散忍不住又要落泪,连声道“回来就好”。


“我没骗你们吧?”只有蒋平颇有些得意,说着却也红了眼圈。


白玉堂也看得眼眶发热,低声道:“是我不好,让诸位哥哥担心了。”


众人哪里还会怪他,连忙扶他坐在床上,不要再动了伤口。


白玉堂心急南阳之事,别的也不多说,就问眼下情形如何。


“明日一早我们就带着圣旨和官印赶往金钱堡,也与当地府衙通了消息,太守应允全力配合,府兵也随意调用。”


 “金钱堡中毕竟都是些江湖人,一旦反抗,人多势众,你们怎么应对?”白玉堂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

“欧阳大哥说要前去相助,还有智化兄弟,”蒋平倒了杯水给白玉堂端过来,“那边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,在府里安心养伤,回来我们哥儿几个再好好叙旧。”


白玉堂却是摇头:“欧阳大哥与智大哥并不是官府中人,不好让他们插手此事。”


“行侠仗义不分官府不分江湖。两位侠客愿意出手相助,我们再拒绝那就辜负人家一番好意了。”


白玉堂听这话有些耳熟,可不就是在杭州时那“赵雄”说过的。他又觉心中烦闷,可也是有几分道理的,便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
说完这事,卢方心想他这当大哥也该说说白玉堂了,便语重心长道:“老五,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一起想办法,万万不可再这么莽撞。这次多亏了那沈仲元,不然你一旦有什么闪失,让大哥怎么办?”


本来白玉堂还在好好听着,轻轻点头,一听到沈仲元三个字突然就变了脸色,低声道:“不要再提他。”


众人都是一愣,徐庆是个心直口快的,拉了把椅子在白玉堂面前坐下,直嚷道:“人家怎么了?不就是去冲霄楼救你了吗?这时候就不要再想什么面子了,在那种地方被人救了又不丢人,像你三哥这样的,进都进不去。”


白玉堂脸色又难看了几分:“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认识这个叫沈仲元的,众位哥哥不必问其中缘由,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。”


“这也就怪了,”这回蒋平也开了口,“之前还说人家又聪明又英俊,知大义识大体,这不都是你说的吗?”


白玉堂猛烈咳嗽起来,把心肺都要咳出来的架势。


 “好好好,不提就不提,”蒋平让他吓得不轻,忙去顺他的胸口,“你好好歇着,哥哥们也回去了,明天一早还要去办差。”


白玉堂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快走。


等众人出了门,白玉堂喘出一口气,抬手捂住了脸。


九月十四,钦差颜查散奉受皇命,前往南阳,查封金钱堡。


东方明认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,颜查散一行人也未曾声张,打了个措手不及。当日堡中之人还想抵抗,然而几个有能耐的都被调入襄阳王府,根本无法与欧阳春等几位高手抗衡。不出半天功夫,东方明就被生擒,直接押往东京汴梁。


这是大宋开国以来,朝廷首次对江湖下此狠手。


天下之人对此事议论颇多。许多江湖人心中抵触,有兔死狐悲之感。也有许多人认为金钱堡的人作恶多端,东方明罪有应得。还有想得稍微多一些的人,明白金钱堡与襄阳王府的关系,知道朝廷此举无疑是敲山震虎。


消息很快传到赵珏耳中。


自从颜查散在这里开府建衙,他先是不屑,再是不安,现在几乎成了惊惧。他想不明白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官员为何会有这般本事。几番较量下来,对方除了折了一个白玉堂,几乎没有任何损失。再看这边,王纪祖、方朔、申虎、张华,被杀的被杀,被抓的被抓,还有黑狼山、金钱堡,也全都成了无用之地。


赵珏坐在集贤堂大厅之中,一言不发。下面站着的人也都噤若寒蝉,过了一会儿朱英才发话,他问邓车:“印是怎么回事?”


邓车心中一惊,忙跪在赵珏面前,道:“小人拿回的印确实是真的,不然那白玉堂为何会来舍命偷印?”


“他要偷的万一是盟书呢?”朱英看着他,紧紧追问。印是在他手中熔毁的,期间一直带在身上,然而要是赵珏真怪罪起来,说不定自己也被怀疑。


展昭向前一步,躬身道:“依小人看,邓庄主偷来的印是真的,只是那晚小人双手受伤,徐敝本可以把印带走,可他未曾多看一眼,这印被他提早换了也说不定。”


邓车心中颇有些感激,自己经常恼妒沈仲元抢他的功劳,想不到在这里他竟然为自己说话。


刘道通却又冷笑一声:“那邓庄主为何着急要毁印?”


“都别吵了。”赵珏终于冷声道,“不管真印假印,事到如今只能杀了那颜查散,白玉堂已死,此时正是下手的机会,谁愿替本王办了这件事?”


邓车也不再多言,双手抱拳:“小人愿意前往。”


赵珏多少也有些怀疑邓车,而且他已经下了决心这次必杀颜查散,只是邓车一个人是不够的。他指了指展昭:“沈大侠,本王相信你的功夫,这次你与邓车同去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

展昭本想着尽快找个机会把消息送出去,既然赵珏让他同去,就更方便行事了。刚要俯身领命,却又听身后有人说:“王爷,小人愿与邓庄主沈大侠同去,此次定要杀了颜查散,以绝王爷心头之患。”


他回身一看,是一个颇为白净的青年,以前总是站在人群中,不常抛头露面,他仔细想了想,那人大约是叫冯渊。


展昭不动声色等赵珏发话,心中却盘算起来。他不曾想到还会有第三个人同去行刺,一个邓车就够难办,现在又来一个不知底细的。


赵珏倒是觉得可行,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,今晚就动手。


回到自己房中,展昭取下了墙上挂着的剑,那剑正是白玉堂落在铜网的那把,赵珏把它赏给了自己。他取来净布,又仔细地把剑身擦拭了一遍,边擦边打算今晚之事。邓车可交给巡按府的人解决,自己来对付那个青年。只是这样一来,再独身回王府就难了,到时候只能再想别的法,先混进君山水寨。


正在想着,就听到了细微的敲门声。


展昭开了门,正是刚才在集贤堂自告奋勇去刺杀颜查散的冯渊。那人回身关上了门,未曾说话,而是朝展昭摊开了手掌。


只见冯渊手中有一个黑色的细筒,筒身还有细致的雄鹰图样。


展昭微微有些吃惊,这正是神鹰使者之物。他忙接过来,去了筒塞上的蜡封,里面还有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:“西夏欲动,速取君山。”


展昭神色严峻的看着这八个字,青年却一改刚才的严肃,笑嘻嘻凑过来,道:“沈大哥,原来你不是坏人啊。神鹰使告诉我,以后就让我就听你的,说吧,今晚怎么做?干脆在路上把邓车杀了怎么样?”


在进襄阳王府之前,神鹰使者倒是跟他说过要给他找个帮手。展昭抬眼看了他一阵子,总是觉得有些不靠谱。


 


 


(十七)


白玉堂受伤至今已有七八日了,经过这些天的调理,伤口开始结痂,身体也无大碍了。


以前一个颜查散就够他好受,如今又来了四个哥哥,每日都盯着他喝药睡觉。今天他以为终于能把药停了,刚要睡下,却见金亚兰又端着药碗进来了。


白玉堂那晚刚把话与金亚兰说清了,就遇到了邓车盗印一事。经过此番周折,金亚兰没有走,那件事也没有再提。如今再见着她,白玉堂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

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金亚兰却笑了,说:“五爷不必多想,亚兰断然不是无理纠缠之人,只等五爷身子好了,我就去陷空岛。卢大嫂愿意收我做个义妹,以后我便可与五爷以兄妹相称。”


白玉堂听她此言,倒觉得是庸人自扰了,他接过金亚兰手中的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刚想说句多谢,就听到院中似乎有细微的声响。


他迅速把空碗放在桌上,疾步出了房门。


果然,一个黑影从竹丛旁边经过,往颜查散的书房去了。白玉堂抬手抛出几颗飞石,却都被那人躲开了。正要追过去,那人却停下来,低声道:“不要追了,身上还有伤。”


不光是声音,连背影白玉堂都十分熟悉,不是展昭是谁。


今夜二更,展昭就与冯渊邓车到了巡按府。按之前说好的,冯渊支着邓车去了西院,说先探探虚实,看府中有无高手。展昭独自一人去了后院,他怕人手不够,想找到颜查散再说。


刚翻进院中,展昭习惯性地去看白玉堂的房间,意外看到了房中的烛光。他并不知道白玉堂已经从沙家庄回来了,从半掩的窗看去,白玉堂坐在桌前,大约正在喝药,金亚兰在旁边守着,带着些笑意。


看白玉堂乖乖喝药的样子,展昭心中宽慰,却又些苦涩。他并不想惊动那个人,转身往里面走去。就在这时候白玉堂从房中追出来,展昭怕他追得急动了伤口,只好停下来。


“是你?”白玉堂猛地站定在那里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
展昭转过身,如实答道:“赵珏派我来刺杀颜大人。”他忍不住去打量白玉堂,从气色和刚才的动作看起来,已经与平常无甚区别了。


白玉堂自然知道他不会对颜查散下手,不去理会这些。


展昭心知他不愿意看到自己,便把蒙面的黑巾从下巴处拉上去,转身要走。这时白玉堂瞥到了那把剑,还有展昭手掌之上缠着的许多层白纱,都让他忍不住去想冲霄楼里的那个夜晚。


“等一等。”白玉堂把那个瓷瓶从怀中取出抛给他,“我不要你的东西。”


两人隔了几步之远,等展昭把瓷瓶接在手中,他想了想又说:“把我的剑还给我。”


展昭像是有些为难,说:“这是赵珏赏我的,那边盯得紧,我得暂时带在身边,还请五爷割爱借我几日。”


 “那我用什么?” 白玉堂有些生气。


展昭认真地想了想,说:“开封府还有一把宝剑,削铁如泥,五爷可以让王朝给你送过来。”


白玉堂像是在思索展昭说得可行不可行,不过很快就想到了那把剑大约就是他的巨阙,冷哼道:“我不用。”


展昭像是有些无奈地摇了头,也不再说剑的事,低声道:“更深露重,五爷进屋去吧。”

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白玉堂却没有就这样放他走的打算。


展昭低低笑了一声,像极了他以前熟识的沈仲元,带着些算计和狡黠,说:“与我一同来的还有一位老朋友,我去看看他们招待地怎么样了。”


白玉堂双眉一皱,向前走了一步:“你说的可是邓车?”


冯渊与邓车去了西院,看到一排房舍内烛光甚亮,还有隐约的交谈之声。邓车便让冯渊在墙头处望风,自己下去探听。谁知他刚从墙上跳下,冯渊就喊:“有刺客啊,抓刺客!”顺手还甩了几把飞镖。


冯渊这一声,几乎整个府院都能听到,邓车大惊失色,心想竟然被冯渊算计了。


本来卢方等人就颇为警觉,怕赵珏派人行刺,让冯渊这一喊,全都抄起兵器来到院中。邓车一看不好,知道人杀不成了,还是保命要紧。他向空中发了一枚响箭,叫沈仲元前来相助,一边招架众人围攻,一边翻墙过院。


邓车功夫不错,逃起来也是干净利落,一时之间竟把众人甩到身后。冯渊看得心急,只好在墙头上跟众人喊:“这边……那边……快点追!别让他跑了!”让他这么一喊,众人更是没个谱,不知该从哪里下手。


邓车终是逃出包围,眼见巡按府围墙就在眼前。他心中一喜翻到墙上,正要往下跳的时候膝盖骨突然被几颗石子击中,疼痛欲裂,刚勉强稳住身形,谁知又被几只暗中飞来的袖箭射中大腿。


邓车闷哼一声摔在地上,费力爬起来打算接着逃,可当他抬起头,险些惊破了胆。


白玉堂正站在前面,白衣长剑,冷冷看着他。


邓车慌了神,他往后退了一步,颤声道:“白玉堂?你不是死了吗?你是人是鬼?”


白玉堂把剑拔出,剑锋如旧,他冷笑道:“姓邓的,你还没死,白爷爷当然还活得好好的。”


看着白玉堂手中的剑,邓车也知道沈仲元为何迟迟不肯露面了,可笑白天的时候还对他生出许多感激信任。事到如今,除了束手就擒,唯有拼死一搏,邓车一咬牙,抽刀便砍。


方才白玉堂执意要去找邓车,展昭已不是那个让他信任依赖的沈仲元,所以阻拦之话再也没有用处,只好把剑给了他。


展昭也知道只有白玉堂亲手抓住邓车,才能报了那黑石换印的仇。但他也十分担心白玉堂的伤还未好完全,就趁邓车在墙头上的时候发了几枚袖箭,让他省些力气。


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,白玉堂自知肩上背上有伤,手臂并不怎么用力,也没有什么大开大合的招式,但腿力和脚力并不含糊。


邓车以往练的是长枪和刀,以力道气势取胜,而白玉堂用飞石和剑,以精准速度为长。在这种情况下交手,邓车却没有占一点上风。他的力道全都被白玉堂的速度所破,刀锋连白玉堂的衣摆都不曾触到。而白玉堂看准了他每招每式空档,连连踢中他的胸口,让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。


白玉堂终于扬起了剑,展昭在暗处看得明白,这是绝杀的一招。他想阻止白玉堂,毕竟到时候邓车也是给赵珏定罪的重要人证,但此时也已经晚了。


然而白玉堂那一剑刺上的并不是邓车的咽喉,而是右肩。


展昭摇摇头,又忍不住翘起了唇角。


此时府院中其他人也赶了过来,一看情形,又是放心又是担心。放心的是行刺之人被抓住,担心的是白玉堂的伤口。众人忙让人把邓车绑了带走,又围过来问白玉堂怎么样。


白玉堂摆摆手示意无事,把剑往鞘中一收,对着暗处低声说:“出来吧。”


过了片刻从众人身后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挠着后脑好像有些不好意思。白玉堂心说为何还有一人,皱眉道:“不是你。”


众人又看到一个人从围墙转角处走过来。


蒋平和韩彰都认得此人,正是小诸葛沈仲元。两人一说,卢方这才知这位就是救了白玉堂的沈大侠,自然是感激不尽,请他到屋内叙话。


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的脸色,拱手道:“诸位的好意沈某心领了,暗昧之人难入明室,这里有几句话要知会众位兄弟,时间紧急,长话短说。”


看他神色严肃,卢方等人也没空注意白玉堂,忙道:“沈大侠请讲。”


“我刚接到密报,说西夏快要准备好了,与襄阳王里应外合攻打汴梁也是不远之事。我们只能在他们动手前,瓦解君山兵力,收为己用。沈某一个人势单力薄,到时候还要请诸位帮忙。”


蒋平把拳一抱,道:“沈大侠心怀家国,可敬可佩,以后若有用得到我们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,我们自当尽力配合。”


其他几人也纷纷称是,只有白玉堂抱着剑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,缄口不言。卢方看了他一眼,颇有些责备地叫了声“五弟”。


白玉堂把剑猛地拍在展昭怀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待续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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