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雨不是锤锤

油嘴又滑舌 八面不玲珑

襄阳纪事(十五)【《五鼠闹东京》猫鼠同人】

北冥大胖鱼:

对不起今天只有一章,另外一章赶不出来了。


传说中的退婚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正文分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 


(十五)


沙龙正在前厅与欧阳春说着君山之事,前些日子他派了多人前去打听,才知道襄阳王的兵马主要集中此地,黑狼山不过是个幌子。众人分析,恐怕下一步赵珏就会教唆钟雄来找沙家庄的麻烦。


正在说着,就见白玉堂来了。在旁边照料的那个小童还垫着脚想扶他,白玉堂稍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,说了声“不要紧”。


进了前厅,白玉堂先拱手对沙龙道了谢,又叫了一声“欧阳大哥”,这才落座。他担心府院之事,坐下就问金印是否已送至颜查散手中。


“今早你四哥来把印取走了,你其他几位哥哥也都到了襄阳,这几日他们就把该办的事办了。”欧阳春正要跟他说此事,见他问得急切,便忙把他昏睡之后的事说了,让他不要担心。


沙龙早就知晓白玉堂之名,此次一见果然相貌堂堂,又听闻他闯冲霄夺金印一事,更是佩服他艺高胆大,英雄少年。他抚须一笑,道:“白少侠在这里好好养伤即可,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夫说,不用客气。”


白玉堂却微微皱起了眉,看了看在座的两位,说:“诸位哥哥都奔前跑后,小弟哪里敢在这里偷闲?我打算尽快回巡按府,尽我所能,暗中相助颜大人。”


欧阳春本就见不得别人伤病,看到白玉堂面色煞白唇色煞白十分心疼,听他那么说,用指节敲着桌案严肃道:“你四哥让我看好你,养好伤我就放你回去,闲话少说,先去屋里歇着。”


白玉堂刚想说些“皮肉伤”“不碍事”之类的话,就见一个家丁走进来,躬身道:“老爷,丁二爷和丁姑娘回来了。”


前几日黑狼山之事尘埃落定,丁兆蕙与丁月华便去了一趟江州,受丁兆兰之托拜访了他的一位故交,把信件送达后未作逗留,又赶回了襄阳。


丁兆蕙一进来,看到白玉堂也在,微微吃了一惊。又见白玉堂也神色诧异,但并不是看着自己,而是身边的丁月华。


“五爷,许久不见了。”丁兆蕙不明白玉堂诧异何事,忙给他介绍,“这就是舍妹月华,随我一同来的襄阳,五爷见笑了。”


白玉堂像是刚回过神来,起身拱了拱手:“丁二侠,丁姑娘。”


丁月华自然是认得白玉堂的,她在陈州还与白玉堂共过不少事,但用的是岳华的身份。她今日也不知白玉堂会出现在这里,此时回避也已经晚了。


丁月华清楚白玉堂向来与她互不待见,可是今日白玉堂神情冷得出奇,仿佛跟自己有何深仇大恨。想必是因为自己骗了他,如今正面撞上了,丁月华也难再隐瞒,拱手道:“前些日子迫不得已隐瞒身份,请五爷原谅。”


白玉堂几乎把牙咬碎,她的话与自己昨晚听到的相差无几。丁月华,展昭。白玉堂觉得自己可笑,曾是男女不分,又是任人哄骗,或许世上没有比自己更愚蠢的人了。


他这时才想起来,丁月华和展昭,是有了婚约的。


“原来你们两个早已认识。”丁兆蕙恍然大悟,大约也明白了白玉堂刚才的异样,“妹子,不把真实身份告诉五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
白玉堂伸手抓住桌案边缘撑着身体,又觉得伤口疼得厉害。


欧阳春看他脸色又白了一些,以为他牵扯了伤口,忙过来扶他:“五弟,你不可久坐,先回去躺着养伤。”


白玉堂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多待,勉强对厅中的人说了句“告辞”,轻轻挣脱欧阳春的手,向厅外走去。


等在门口的那小童又跟过来,小心翼翼拉着他的衣角低声问道:“白公子,你怎么了?”


白玉堂摇摇头,示意无事,又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

他想,一个沈仲元,一个岳华,论说谎的本事,两人倒是天造地设。


白玉堂自虐般地回想那些旧事,从离开陷空岛到今日今夕。此时他甚至都不想再理会所谓的名号之争,只盼着襄阳的事完了,他便重回陷空岛,与那人再不相见。


过了铜网阵一事,襄阳王府也恢复了以往的样子。


赵珏还特意办了个不小的筵席,庆祝除掉了白玉堂,接下来就等皇帝下旨,颜查散人头落地。


展昭因擒杀白玉堂有功,在王府中的地位也高了不少,赵珏越来越器重他,就连刘道通等人也不再当面让他难堪。展昭也知道此时再打探冲霄楼的事就会引人怀疑,只好先按兵不动,每日低眉顺目,进一步取得赵珏的信任。


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白玉堂,不知他伤情如何,也担心他怒气伤身。便趁着值守冲霄楼之际,又悄悄出了王府。


到了沙家庄已是深夜,展昭心想此时进庄拜访十分不妥,只好用了飞檐走壁的功夫,打算看一眼便走。他从未到过这里,只好按着通常庄子的布局,找到了沙家庄的客房。淡淡的药味从一间房中传来,展昭心知就是这里了。


展昭翻窗进的白玉堂的房间,一时觉得自己就像那夜戏美人的登徒浪子。可躺在床上的可不是一般的柔弱美人,是个身受重伤还要坚持与自己一决高下的倔强青年。


青年睡得并不安稳,两道剑眉微微皱着,不知因为伤口疼痛,还是梦到了不称心的事。展昭仔细看着,伤处隔着亵衣可以看出缠着厚重的白纱,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,看起来比那晚要好得多。


展昭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,轻轻放在床头之处。那是赵珏赏他敷手上伤口的,据说有接骨生肌的奇效。


他又静静看了片刻,最后无奈地笑了笑,转身再从窗间离开。


谁知刚走出几步,就听背后有人。


“什么人?”是个刻意压低了的女声,有些熟悉。展昭转过了身。


来人正是丁月华,她因为心事重重睡得晚了,发觉似乎有人悄无声息经过门前。她叫了几个家丁护院,追过来后不知那人进了哪间房。怕此人会对白玉堂不利,她刚刚要进去,就看这人从白玉堂房中翻了出来。


等他回过头来,她才看清这人竟是沈仲元。她对跟来的人摆摆手,说:“自己人。”


等众人走了,丁月华这才问:“沈大哥,你怎么会在这里?来找白玉堂吗?


展昭点点头,说:“路过此地,过来看看。”


白玉堂闯冲霄楼一事丁月华也听别人说了,又想到他这两日对自己的脸色,心中颇有些不满。她说:“这个白玉堂向来没轻没重,幸好你救了他,不然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,不死在冲霄楼才怪。”


展昭见过那人气若游丝的模样,也见过徐敝坠入铜网后的惨状,听到那个死字,饶是他再好脾气,也有些生气。


“他不会死。”展昭看着丁月华,认真地说,“这世上有胆子进冲霄楼和有能耐进冲霄楼的,只有白玉堂一人。”


丁月华看起来有些尴尬,沉默了片刻,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沈大哥,你在襄阳见过展昭吗?”


“哦?”展昭皱了皱眉,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

丁月华咬了咬唇,像是在下什么决心。男人正略带疑惑地看着她,等着她的回答。她终于开口:“我要找他退婚。”


再去看男人的脸,一半溶上月光,一半隐于暗夜。他微微垂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丁月华心跳地很快,她在心中想过许多时日的话,今晚终于说了出来。她说:“不瞒沈大哥,我心里已经有了别人。”


男人笑了,有些“原来如此”的意思。她满怀希望地看着他,等他接下来的话。可他从衣中取出了一件东西,那只原本属于她的耳坠。男人说:“就算月华姑娘不找我,我也会去找你的。”


丁月华看着那个熟悉的耳坠,脑中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,这个想法让她呼吸都急促起来。她盯着那个耳坠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
“此时不能再隐瞒丁姑娘了,我便是展昭。”他带着些隐瞒后的歉意和深思熟虑后的坚决,“如今姑娘想退婚,展某正有此意,今夜就把信物还给姑娘,请姑娘收好。”


丁月华开始痛恨自己,她是见过展昭的,虽然是在夜晚,她不该认不出他,更不该不等他。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姻缘。可是自己不提有什么用呢,就算她不提,展昭也会来找她退婚。


她强装镇定的站在那里,问:“你为何也想要退婚?”


就在众人围住展昭问他是什么人的时候,白玉堂就醒了。他看着床头处的瓷瓶,有片刻出神。接着他听到了展昭的声音和丁月华的声音,就在窗外不远的地方。


白玉堂盯着床帐看了一阵子,还是从床上坐起来,走到了窗边。


花前月下良辰美景,男才女貌一对璧人。


白玉堂冷笑一声。他不屑偷听,尤其不屑偷听这两个人的谈话。然而就在要离开并且想捂住耳朵的时候,他听到展昭说了一句话。


他说:“姑娘心中有了别人,展某也是。”


丁月华后悔莫及甚至惊慌失措。看着展昭把那只耳坠递到自己面前,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。一时间她有许许多多疑惑也有许许多多想法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
展昭笑了笑,看起来却像是有些苦恼。他说:“就算那个人恨死了我,此生都不会接受我,但心里想着他的时候,我也不能拿着别人的东西。丁姑娘,从此你我婚约便不作数了,眼下展昭声名如此,姑娘退婚也是人之常情,愿姑娘与那位公子早结连理,展昭也就心安了。”


白玉堂在那里站了许久,直到丁月华把一块玉佩扔在展昭怀里,拿着自己的耳坠脚步仓皇地离开。


他紧紧攥住了窗前的纹纱帘子,对自己说,不要再相信他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待续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评论

热度(174)